再見!雙連──柯文哲的權力野望

Thursday, July 30, 2020

7月27日雙連攤商自治會召開感恩記者會,圖片來源:雙連攤商自治會

 

 

「Die Sage ist vorüber, die Historie beginnt.」

 傳說結束了,歷史才正要開始…

                                  ──《銀河英雄傳說》

 

7月27日,雙連正式全面圍上圍籬,在最後的早上,攤商與人潮一如往常,但氣氛中帶點哀傷與落寞,這裡比起往昔人潮更為稀疏,僅剩約平日一半些許。過了27日,雙連市場僅剩一半,市場不再完整。攤商們期盼著,市府先前「專案納管」二側攤商,留下市場,完工後讓攤商回來的承諾,能在數個月後落實。

 

圍籬架設後的雙連市場。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雙連綠地保留與謙和市場整頓案發展至今,已準備動工。筆者發現,此案背後牽涉柯文哲市長最後一任兩項重大政策:一,針對全北市境內市場攤商的強力整頓;二,自台北車站一路到士林,心中山線形公園水泥化模式將全線複製。市場攤販整頓,是柯市長首任以來一直在進行的,過去包括第一果菜市場改建與攤商整頓案、士林、南機場,持續如火如荼進行中;心中山模式複製延伸,則是副市長黃珊珊日前於臉書首度公開。

 

在雙連案於6月29日舉行市場處與捷運局聯合說明會後,市府官員在會中允諾雙連綠地改建施工的時間,從7月1日延長至15日。這段期間內,市場攤商持續集結組織成立自治會,並且為了爭取認同特別向所有攤商協商,讓出市府要求的3.5公尺消防通道,也每日自組清潔隊,在每天收攤休息前,務必將市場與公園內的垃圾與污漬清除乾淨。

 

另一方面,此刻的市府,卻也在日常中加重力道,要求警方與市場處每天到攤商前遞送通知、開立勸導單,勸導事項「圍籬架設前盡速清除」,藉以施加壓力,要攤商知難而退,主動離開。這15天內的雙連謙和市場,遂瀰漫著一股不安與詭譎的氣氛,市府改採軟硬兼施的方式,要攤商知所進退。直到7月24日攤商自治會成立後收到市府的第一份公函,才發現已退無可退。

 

7月14日期限當天,攤商舉行記者會,對外宣告組成自治組織,並且拉出市場處要求的3.5米消防通道,訴求「雙連市集、不說再見」、「分段圍籬、分段施工」盼能延續生存、與在地共榮。而非屬中山大同區域的知名網紅議員邱威傑也首度參與攤商記者會,要求聲援攤商。在社會輿論逐漸支持雙連綠地與市場雙重保留的情況下,柯文哲市場當天隨即同意施工延緩再溝通。不過,晚間市府態度再改,推翻意見,讓攤商人心惶惶。

 

15日一到,雖然攤商市場依舊人聲鼎沸,但由於先前事件影響,已有部分攤商離開,市場人潮明顯比過去以往少了三成。早上7點半左右,赫見圍籬公司在錦西街側開始動工。施工當下,現場僅一名捷運警察看守,同時圍籬公司的小山貓在施工時,該工地未有任何安全措施,包括駕駛未戴安全帽、未明顯隔離行人與施工現場。筆者當下詢問問員警,是否有看到施工作業未按安全作業守則?員警只是笑笑,稱自己確實也有看到幾次其實蠻危險的狀態。

 

山貓進駐公園。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然而,傍晚捷運局發布新聞稿,宣稱小山貓施作若機具有頂蓋,駕駛可不需著安全帽。但筆者質疑的是,現場未明顯隔離行人與施工現場這件事,難道不違反作業守則嗎?又,柯市府前日才說要暫緩並溝通,隔日即施作,此舉明顯說謊;施工單位未照安全守則,亦明顯違法。

 

而由於攤商遲遲未能獲得市府友善回應,這段時間,他們也訴求黃珊珊副市長出面協調市府涉及此案的相關各局處,黃珊珊則遲至17日甫前往市場了解狀況。不過過程中,黃珊珊仍不斷強調市府原先立場,仍期盼攤商能配合市府政策。黃珊珊拜訪完攤商後也旋即發布臉書,宣稱將維持「綠地全區保留」的訴求,但市場攤商問題,市府立場則是「在消防安全無虞下現地納管」。黃珊珊指出,市府將提供台北市境內其他公有零售市場及臨時攤販集中場約81攤繼續生活,並持續要求攤商留設3.5公尺的消防通道。

 

此時,筆者注意到了黃珊珊臉書透露的訊息。黃珊珊臉書中指出,「心中山」開幕後已成為台北人假日休閒遊憩逛街景點,因此將複製「心中山」成功模式,啟動「心中山線形公園改造計畫」,串連台北車站、中山、雙連直至圓山、士林,目標是希望能帶動線形公園兩旁的小巷進行城市重塑。

 

這意味著,柯市府在最後兩年的任期內,有意將「心中山」的水泥意象,複製到台北車站往中山站的捷運公園、雙連捷運公園,乃至於圓山段、士林段的捷運公園。只是,雖然「心中山」在秋冬之際,因為各種節慶燈飾、文青活動,頗受年輕人喜好。

 

然而,近日台北市因熱島效應與盆地地形雙重影響下,頻達攝氏37°C高溫,甚至最高溫度已達攝氏39.7C。「心中山」最大的問題在於整個所謂的公園幾乎以水泥鋪面,植披稀疏綠蔭不足。筆者就親自實測,裸露且直接受到太陽曝曬的水泥石椅在上午10點表面溫度即可達到攝氏44°C以上,若未注意一屁股坐上去馬上就燙傷。如此「心中山」,即便是周末,夏日公園內杳無人煙,晚上更是熱氣遲遲未散。

 

若按黃珊珊所言,台北市未來將會失去原本綠意盎然的真實綠廊,大範圍的捷運沿線綠帶,將化作水泥廊帶,使台北市熱島效應問題更形嚴峻。但,柯市府似乎不以為意,宣稱「心中山」政績成功,不顧其他區域的在地文化脈絡,要複製貼上到市內其他地方與實際需求。

 

此外,柯文哲市府的攤商整頓計畫,自2015上任之處,就是柯文哲臉書的重要政績宣導。如今,包括北投市場、與柯文哲做鄰居的東門市場,跟雙連菜市場幾乎同步,都是市府將要整頓的對象。

 

也就是說,雙連綠地保留與謙和市場整頓案揭露了柯文哲市府最後兩年的兩大計畫。一是複製水泥公園大計畫、二是整頓市場攤商大計畫。然而,柯市府在進行這兩項計畫的同時,沒有考慮氣候、人文、地景、區域文化脈絡,也極少秉持與在地居民溝通的態度,使得政策成為爭議,形成民怨。

 

筆者以為,這些問題其實都是因為市長想選總統。看里民、建商大多不愛露天市場,所以要整頓市場;看「心中山」成為打卡熱點讓市民喜歡,就要擴大複製。如此市政作為,或許一切都是為了試探是否能換作支持度,向下一步邁進。

 

 

 

作者為國會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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