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共科技冷戰全面升高:華為與中共命運的倒數計時

Monday, May 27, 2019


 

 

美國總統川普在5月15 日根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和《國家緊急狀態法》發布的行政命令,正式授權商務部將華為及其近70家子公司放入所謂的實體清單。在此清單上的實體,不論是組織或個人,想要進行含有美國資訊與通訊科技零件和技術的交易,都需要獲得許可才能進行。然而在實務上,幾乎沒有任何此清單上的實體能獲得許可,因此這個行政命令不啻為宣布對華為禁運。

 

這個美國政府震撼全球科技業的大動作普遍被認為是美共科技冷戰的開始與對抗的全面升高,然而本文會透過簡明的分析指出,這個具有一劍封喉效果的狠招,不但能讓華為很快從通訊科技業徹底消失,也是對美國奠基於強大科技實力的國家安全的最佳保障。

 

配上對餘下所有中共輸美商品高關稅的開徵與其他劍在弦上的科技禁運,中共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經濟將無法再靠濫發貨幣等措施硬撐,國內的人心在更多制裁引發經濟崩潰的徵兆出現後,也會馬上出恐慌式的渙散。

 

因此只要中共不在拖延已久、懸而未決的貿易談判上全面讓步,美國的這記重拳絕對不是敲響另一回合較勁的鐘聲而已,而是替中共70年惡行累累的暴政釘上棺材上的最大一根釘子,將用盡各種不光榮手法在國際社會明偷暗搶、混水摸魚的流氓徹底驅逐出場、開除球籍。

 

和去年此時美國商務部對中興通訊屢次違反美國對伊朗制裁而頒佈的7年晶片禁售令比起來,本次的行政命令在性質上更為嚴苛而徹底,因為被列入禁止的不只是實體商品晶片,還包括源自於美國的晶片設計、製造相關科技。而即使供貨給華為的不是美國廠商,只要產品中有價值超過25%的美國零件或是科技,則一樣受到此禁運行政命令的規範。

 

雖然華為的總裁任正非在5月21已經召開了記者會說明華為有能力自製晶片,華為一手扶植的晶片廠海思總裁何庭波也發表公開信表示準備多時的備胎計畫可以轉正,因此不需擔心。這些看似處變不驚的危機處理公關暫時能奏效,純粹只是因為華為的產品屬於高科技領域,大部分人不具備足夠的專業技術性知識去準確判斷任、何兩人的談話內容,加上華為的確是中共孱弱的高科技業中較具有國際競爭力的龍頭企業(雖然這也是源自於非常多膽大妄為的長期技術偷竊而不是自主研發)。

 

儘管華為有50%左右的晶片已經由集團內的海思半導體供貨,這和中共其他手機/通訊製造商只有約10%的晶片自製率形成明顯對比;但5G基地台之中的關鍵零組件FGPA晶片仍然只有美國的賽靈斯(Xilink)和Atera能供貨。其次海思真正具備的是得到晶片架構大廠ARM授權後去設計晶片而已,大部分的晶片仍然是委由台積電代工製造。

 

現在不論是關鍵的FGPA晶片或是台積電以先進的7奈米製程做出來的晶片很快都會斷貨(台積電在履行完現有的合約後,很可能會全面停止出貨)。因為台積電的晶片製造一樣要有ARM的授權,而ARM在任正非開完記者會的次日已經宣佈暫停所有和華為進行中的合約。如此一來華為一直引以為傲的全球5G網路建設在備料耗盡後會馬上無以為繼。

 

美國總統川普在5月15 日根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和《國家緊急狀態法》發布的行政命令,正式授權商務部將華為及其近70家子公司放入所謂的實體清單,這個行政命令不啻為宣布對華為禁運。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

 

即使在比較樂觀的劇本下,也就是將美國對技術的禁令限制在新的交易與授權,而原有的ARM晶片架構授權依然有效,海思依然無法自行用有效的授權去設計晶片。因為晶片的設計一樣依賴美國廠商壟斷的EDA晶片設計軟體。因此即使華為在去年的中興裁罰與孟晚舟被捕後已經開始積極備料,根據業內人士的估計,其備料也只能維持6個月最長到1年的出貨,在知道華為很快無法持續依合約供貨的情況下,和華為簽下了5G網路建設合約的各國電信商勢必面臨重新選擇供應商的難題,以免整個新一代通訊網路的建設到一半變成爛尾工程。

 

以上的分析對華為另一個不斷上升的獲利來源,手機的製造也大體適用。所以根據華為內部流出來的訊息顯示,華為正要求工程師將設計晶片的文件格式轉檔脫離目前EDA軟件的格式,以防止備料耗盡需要自己設計新晶片時很快完全無設計軟體可用,不過麻煩的是目前並無任何美國之外的EDA產品可以替代,這就是為何任正非的說法完全禁不起專業標準的檢驗。

 

也正因為這個行政命令非常有可能讓一家年收入達1000億美元的全球第一大通信設備商兼第二大手機製造商活不過2019年(基於穩定人心等理由,中共有可能從各方面對華為伸出援手,讓這公司持續存在,但改變不了在無晶片可用的窘境下華為退出新一代通訊網路架構與手機的市場),這個決定受到了許多包括來自美國內部的質疑。

 

但如果我們很快回顧華為的一些歷史與5G網路的特性,便能了解美國這樣做雖然會有短期的商業損失,但就科技競爭與國家安全的角度來說,這是值得承受的痛。5G網路可以看成是一個長串的科技鏈,從整個網路最外圍的設備(如手機、機器人或汽車)透過特製的天線連到先進基地台的數據機中,再連到形成完整網路的路由器上,使得設備之間或是和雲端上的資料間有快速、可靠的互連。

 

這樣的科技也有很高的軍事應用價值,包括機器人、人工智慧和一些高端的感應設備。

 

是故建設5G網路的國家如果心懷不軌的話要搞間諜活動是非常容易的,可以用個例子來比喻:幫你蓋房子的人能輕易闖進來偷東西,因為他知道房屋的設計、電力系統、從哪邊進來、甚至還留了一把鑰匙或是先預留一個密道。

 

另外通訊網路中的「主幹」設備通常有一條直接連到製造商的線路來回報設備的狀況並接收軟體更新,這條線路一般來說使用者也並不知情。由以上的描述可知5G網路在帶來更先進科技的便利之餘是有可觀的國安風險。

 

而很不幸的,中共已經是舉世聞名的網路竊盜頭號大國。華為不但自己在侵犯智慧財產權上是劣跡斑斑,它始終沒有清楚交代自己和中共官方的關係(美國眾議院的情報委員會在2012年不論是親自拜訪華為總部、傳召華為高層到國會作證,或是之後的書面訊問,始終無法得到足夠的證據來證明華為和中共政府間只是正常的監管關係,今年四月兩位美國學者發表的論文一樣再次確定了華為的股權結構高度不透明,如同2012年眾議院對華為的調查結論)。

 

甚至也被澳洲的雪梨《晨鋒報》揭露過澳洲華為在中共情報人員的強迫下交出了網路系統的密碼,另外華為在通訊系統與筆電中也分別被英國電信公司Vodafone和微軟抓到有後門存在、其網路系統更被自己出資的英國華為網路安全評估中心判定為存在許多安全漏洞、容易被駭客入侵。

 

但到目前為止,任正非或是華為對於這方面的指控都是全盤否認,華為的輪值主席郭平甚至還投書《金融時報》反咬是美國自己的National Security Agency 因為無法駭入華為的網路才憤而將矛頭針對華為,同時華為也高調控告美國政府,挑戰美國2019《國防授權法》的合憲性。

 

到目前為止,華為創始人任正非或是華為對於各界的指控都是全盤否認,且任正非還張調華為已做了兩萬枚金牌獎章,上面題詞是「不死的華為」。任正非強調,華為不靠美國,勝利一定是屬於華為的。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

 

美國在面對這樣有重重安全隱患但從來不願意開誠布公處理的對手,與其讓國務卿龐培奧風塵僕僕的辛苦遊說各國,倒不如果斷的將華為認定為在法律架構下的外國敵手(foreign adversary)並對國家安全構成重大威脅,在美國還有關鍵零組件壟斷優勢時直接斷供,免得一旦美國的情報合作盟友禁不住華為因為有大量國家補貼低價競標,因而採用了華為的5G網路,以致真的發生重大情報被駭時卻無法馬上找出問題,反而形成重大國安隱患。

 

此外用禁運將華為逐出市場也不會引發許多評論擔心的,反過來刺激中共加速研發、追上美國,產生自己的史普尼克時刻。

 

事實上在西方對中共竊取技術警覺性還不高的時候,中共在自製半導體的成果上始終很不理想,投入的資金往往淪為學術詐騙(號稱是自製的芯片「漢芯」、「龍芯」都是買美國現成的芯片來騙取研發獎勵),而這種自力研發的失敗在美國名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資深副總裁,也是資訊政策專家James A. Lewis 看來,正是中共網路間諜活動越來越猖獗的重要原因,因為自己無法在關鍵技術上有所突破,只好拼命靠網路駭客去偷取技術領先國家的技術機密。

 

美國的禁運如果能讓華為很快在通訊網路和手機的競爭中倒下退出市場,其效果絕對不亞只於2008年金融風暴時投行雷曼兄弟宣佈破產倒閉對全世界信心的衝擊,如果到時候美國對其他中共輸美商品加高關稅讓輸美商品大幅減少的效果也充分顯現。

 

有估計指出,如果對所有輸美商品都課25%的關稅,對美出口會減少1700億美金左右,再配上對更多高科技公司的禁運或是其他類型的制裁,中共原本已經負債累累、成長率也缺乏可信度的經濟很可能會引發早已齊備的金融風暴,可能的後果如美國投資諮詢公司Trend Macrolytics總裁Donald Luskin所預測,一個40年從來沒有生過病的人,只要一場重感冒便可能要了他的命。

 

因此白宮此番大動作的深遠影響絕對不可小覷,同時台灣政府也應該在政策上做好應對,切勿讓台灣成為美國技術封鎖大戰略下中共突圍的破口,讓技術再度流到對岸(如之前福建晉華半導體竊取美光技術案被起訴的數名台灣人),而讓中共擁有再度靠偷來的技術壯大自己、苟延殘喘的機會。

 

 

 

作者有個雲霄飛車式的人生,曾很輕鬆的進了不太好進的美國學校博士班,以為自己會是華文社會科學界的明日之星,又因為一個烏龍,更「輕鬆」的被踢出來,開始闖盪亞洲江湖,到處求人下單,到目前為止的心得是「我32歲以前到底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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