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如何利用美式足球間離美國社會?

Thursday, November 15, 2018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

 

當2016年的 NFL 球季開打時,舊金山四九人隊四分衛 Colin Kaepernick 選擇在演唱美國國歌時單膝下跪,以抗議對美國種族不平等的不滿,這個舉動逐漸引起迴響,許多運動員都跟隨著 Kaepernick 在球場上表達意見。

 

不是每個人都贊同Kaepernick的行動,但是當Donald Trump總統在去年九月公開呼籲將這些球員炒魷魚,並且說球員的抗議是「不尊敬我們的歷史傳統」時,美國社會的對立情緒幾乎達到了最高點。

 

「影片:Trump打爆了NFL的抗議者!」幾個推特帳戶這樣寫道。

 

「Trump支持者擒殺了對Trump出言不遜的NFL理事長Roger Goodell!」幾個小時之後,這些帳戶寫道。

 

Trump 和NFL主席 Roger Goodell 因為國歌單膝下跪風波而槓上。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

 

美國社會的分裂和對立讓人擔憂,但真正令人恐懼的,或許是發現這些推特帳戶背後都和俄羅斯有關。

 

上個月中,美國司法部起訴了一名叫做 Elena Alekseevna Khusyaynova 的俄羅斯女性,指她在「俄羅斯網路研究社」( Internet Research Agency )旗下的「拉赫塔計畫」( Project Lakhta )擔任財務主管,透過購買網域名稱和社群媒體廣告,還有設立虛假的推特帳戶傳播訊息,意圖藉此撕裂美國社會,進而影響美國期中選舉的結果。

 

根據美國司法部表示,從2016年到2018年間 Khusyaynova 掌握了高達美金3,500萬元的預算,其中光是在2018年就花了超過1,000萬元,而她的資金來自俄羅斯富豪 Yevgeny Prigozhin ,後者是俄羅斯總統 Vladimir Putin 的親密盟友,而且本身也在二月時被美國政府起訴。

 

俄羅斯富豪 Yevgeny Prigozhin 是俄羅斯總統 Vladimir Putin 的親密盟友,而且本身也在二月時被美國政府起訴。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

 

透過美國司法部所公布的文件,克萊門森大學( Clemson University )對被指與俄羅斯相關的推特帳戶做了一番研究,根據他們提供給《華爾街日報》的報告顯示,從2014年底到今年中為止,491個和俄羅斯網路研究社相關的推特帳戶總共發佈了超過12,000則和NFL及國歌相關的貼文。

 

「想要接觸到美國一般民眾,他們明確的目標是什麼?」克萊門森大學傳播系副教授 Darren Linvill 說:「那就來談美式足球吧。」

 

而球員在國歌時的抗議行動,成了最適合操弄的議題。在2015年時,這些可疑的推特帳戶總共只有發表1,241則和NFL相關的貼文,而且大部分只是轉推新聞,但當2016年抗議爭議擴大後,挑撥分裂的貼文大量湧出,光是在2016年九月就有713則,比前一年九月足足增加七倍。

 

而當2017年九月Trump發表了爭議性的言論後,這數字更是暴增到3,310則,當更多球員因此加入抗議行列後的那週,這些推特帳戶發佈了2,623則推文。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大部分的貼文是攻擊抗議球員,批評他們不愛國,但在幕後操弄的黑手不是只有單一角度,根據資料顯示,有爭議的貼文中約87%是偏右翼的保守立場,他們會使用攻擊球員抗議的字眼,但也有13%是偏左翼,表達對 Kaepernick 的支持。

 

「他們顯然把這當成一個可以分化的議題。」 Linvill 說:「就好像我們將一把上膛的槍交給他們。」

 

而更令人擔憂的,是NFL的國歌抗議並不是唯一被俄羅斯網路研究社操弄的議題,任何可以造成美國社會分裂的議題都是目標,比方說移民、槍枝管制、種族、女權和LGBT等等。

 

這些試圖操弄議題的推特帳戶,不再像從前那樣粗糙,總是犯下文法不通或拼字錯誤等破綻,他們更為精明,會配合內容選擇相應的新聞來源(瞄準左翼的貼文不要引用《布萊巴特新聞網》( Breitbart News Network ),而對右翼的貼文不要提到《華盛頓郵報》),甚至調整發佈貼文的時間,以因應兩地時差(LGBT族群通常夜生活比較豐富,而針對保守派則在他們早晨上班前發文),這使得人們更難發現這些訊息背後是受人操弄,因而受到影響。

 

就在美國司法部起訴 Khusyaynova 的同一天,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司法部、聯邦調查局和國土安全部也發表了聯合聲明,他們相信外國干擾將會持續對美國民主造成威脅。

 

「我們擔心來自俄羅斯、中國和其他包括伊朗在內的外國勢力,將會破壞民主體制的信心,影響大眾情緒和政府政策。」這項聲明寫道。

 

下一次當你看到網路上的爭議言論時,或許該多思考一下它來自哪裡。

 

 

 

作者本業和運動無關,因為在波士頓讀書而體會到運動如何成為一種文化,從林書豪身上發現到運動員背後的故事,大部份時候比球賽本身更有趣,所以努力想寫出不同於一般的運動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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