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的慰安婦解決方案是無效的

Wednesday, September 12, 2018

 

 

近來,國民黨與統派藉由立慰安婦像炒作慰安婦議題,再次佔盡各大媒體版面。並透過挾持慰安婦的道德正當性、假意替慰安婦發聲的作為攻擊、逼當今的執政者表態。不難想像國民黨要利用慰安婦議題恢復自己(因為威權統治在今日被清算而)僅剩無幾的正當性,並以消費慰安婦議題來動員過去在黨國威權時期灌輸給台灣人的仇日的大中華民族主義,其目的是要削弱當今正在形成的台灣主體,並重返執政將台灣人在歷史記憶與認同上併入中國。

 

民間發聲的路徑日本已經透過基金會賠償過了,而民間發聲的路徑也不可能促成日本官方的回應與賠償,中國與韓國慰安婦團體都在日本提告,也是以失敗收場。圖片來源:華視YOUTUBE

 

本文想要探討的,是爬梳慰安婦議題的經緯,區別中國與台灣日本殖民經驗的不同,並且指出為何立慰安婦像、抗議日台交流協會不但沒用而且實際上有害台灣,最後提出理想上要解決慰安婦議題的真正可能方案,希望之後的討論可以在這樣的基礎上開展,避免無謂的、有意無意的誤導。

 

中國與台灣不該被混為一談的殖民經驗

 

國民黨與統派喜歡把台灣的情況與中國綁在一起,目的是要讓台灣人與中國人一起同仇敵愾。然而眾所周知,中國人在打了一場與台灣無關的戰爭之後將台灣割讓給大日本帝國,其後台灣在法律上與歷史事實上,無論國民黨與統派的主觀意願與否,都是日本國民。台籍日本兵與慰安婦都是大日本帝國在戰爭時期動員的犧牲品,這樣的殖民經驗與中國的情況其實大不相同。台灣在日本殖民時期的日本國民身分,和中國或者東南亞被日本動員的戰俘身分並不一樣,後者有另外的戰爭犯罪問題,但台灣的情形與韓國比較類似,必須從戰時體制與國民身分上加以處理。將兩者混於一談除了不想解決問題以外,更是扭曲、抹消了中國曾經捨棄台灣、國民黨來台後將台灣人當日本人殺害而產生第二次殖民的歷史事實。

 

將台灣人官方求償之路斬斷的國民黨

 

國民黨與統派在慰安婦立像以及台日交流協會前抗議時大聲嚷嚷要日本政府道歉、賠償。卻故意不提蔣介石為了裝模作樣、顯示自己「以德報怨」的寬宏大量,而慷台灣人之慨的事實:1952年8月5日,國民黨政府與日本在台北賓館換文生效的《中日和約》裡,放棄了台灣人一切的對日求償權。不僅是慰安婦,甚至連台籍日本老兵都無法向日本政府求償。到今天,國民黨與統派在指責台灣人紀念、同情台籍日本老兵的處境是媚日、軍國主義復辟的同時,大概也忘記將人家求償權放棄掉的自己有多麼無恥。

 

由於官方求償之路被國民黨斬斷,所以台籍日本老兵與慰安婦只能以民間的形式發聲,這回應了國民黨和統派所謂台灣政府不重視慰安婦處境的批評,不是不重視,而是權利被國民黨政府放棄了,該如何以政府的形式加以處理呢?若是民間的發聲與處理方式,其實日本的村山富市首相早在1995年的亞細亞和平基金會,就已經以民間組織的方式賠償給了韓國與台灣的慰安婦,這也是為了要解決韓國在1965年日韓基本條約中,日本以貸款韓國政府作為補償戰爭中的被動員者,但實際上被動員者並沒有拿到補償的困境,以及中國(1972年《中日聯合聲明》)與台灣都在官方上放棄對日求償權的困境。現在韓國、台灣的國民黨與統派在炒作的官方求償,其實都蘊含了複雜的歷史與法律問題。

 

認真談慰安婦「官方求償」的可能性與做法

 

雖然如同上述,韓國在1965年官方形式上取得了日本政府的賠償,但安倍晉三與朴槿惠在2015年以日本出資十億日圓給韓國慰安婦財團為代價,作為慰安婦問題的最終解決方案(慰安婦問題日韓合意),但文在寅總統一上任便推翻了這個協議。國民黨與統派掛在嘴邊的「為何韓國可以台灣不能」的根本原因,其實就出在他們身上。台灣要如同韓國一樣與日本政府打開重啟談判的契機,關鍵在於兩點:其一,徹底斬斷與中國的一切牽連,因為無論是國民黨政府簽屬的《中日和約》還是中共當局與日本建交時簽署的《中日聯合聲明》,都放棄了在這兩國身分底下的對日求償的一切權利。不是玩笑話,山東慰安婦告到東京最高裁判所時,就是因為《中日聯合聲明》而敗訴的。其二,台灣必須成為具備經濟與外交實力的主權民族國家,只有成為像韓國那樣具備實力的主權國家,才有可能迫使日本重啟談判。而當今台灣在外交場域中的弱勢處境,以及國內有統派與國民黨擾亂發展與整合,都使得這樣的主張充滿阻撓與障礙。

 

以上兩點,簡略來說就是「不當中國人、好好建立起台灣這樣的獨立國家」是唯一達成慰安婦所謂「要求日本政府道歉、賠償」訴求的方法,透過民間發聲的路徑日本已經透過基金會賠償過了,而民間發聲的路徑也不可能促成日本官方的回應與賠償,中國與韓國慰安婦團體都做到在日本提告的地步,也是以失敗收場。只有透過政府之間的交涉與談判才可能解決。談慰安婦問題不考慮到上述兩點,無論立再多的慰安婦像還是小叮噹像都是廉價的消費、炒作,都無助於實際上解決慰安婦問題。

 

結語:自己公道自己討

 

台灣曾經被日本殖民的根本原因,是因為中國的割讓,而被迫當日本國民、被戰爭動員更不是台灣人願意的,為什麼現在還要被國民黨與統派指責是媚日、漢奸,甚至利用慰安婦議題擾亂台灣的外交發展與國家穩定?隨國民黨與統派起舞除了證實國民黨威權統治時期的大中華民族主義教育的成功,以及歷史的遺忘與無知以外,什麼正義也沒有實現,更削弱了台灣的主權國家地位,將自己身陷於被中國併吞進而淪亡的危機之中。

 

台灣人的公道,只有台灣人才能主持,不僅反覆重演台灣先祖們抵抗外族入侵與殖民的過去如此,在多數人認為當中國人就能解決一切的虛妄的當下,也不例外。

 

 

 

作者努力學習外語、攝取外國新知卻(暫時)出不了國的、自我意識過剩的悲情研究生。關懷德國、日本,當然包含祖國臺灣在內的種種人文社會思想議題。希望有天渺小的自己能為臺灣及其周遭的弱小民族盡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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