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制度豈能走聯考回頭路?

Tuesday, June 19, 2018

近年來,多元入學終結了「成績至上」的聯考制度,然也許是教改主事者升學政策的不完美(當然世界上沒有百分百完美的教育政策)加上社會對考試分數單一價值的傳統觀念之執著仍未消,「恢復聯考」的呼聲始終不曾停歇,然在民粹當道的年代我們冷靜三思後不禁要問:難道現在不完美就回到更不好的過去?

 

說到「念舊」,每當民主制度遭遇挫折時,總會有一群人開始懷念兩蔣時期戒嚴的「美好」,因為他們就是認為「民主不能當飯吃」。同樣地,每當不再獨尊成績的多元入學方案對選拔人才產生影響時,同樣有一批人跳出來高喊要讓聯考復辟,理由是聯考「最公平」。因為現在的制度不是百分百完美就想走回那個曾被大家唾棄的過去,這樣的思維為何不合理呢?

 

聯考會加劇階級複製、不利於階級流通是不爭的事實,也是當初它被改革的原因,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在這裡還是要第N次強調:所謂的聯考公平性根本是「假公平」,把現實狀況考慮進去就會發現它其實非常不公平,而這是有許多數據(如台大、政大等頂尖大學歷年新生入學資料)佐證的。在聯考只重成績的方針下,學生只能透過瘋狂埋首於書堆中才有辦法升學。談及貧富差距,就會發現過往的聯考充其量純粹圖利高社經家庭而不利於窮家子弟,因為只有富人能花大把鈔票買大量參考書、送子女進補習班;談及城鄉差距,昔日的聯考不過就是讓大都會的明星學校能繼續獨占鰲頭壟斷教學資源與榜單而導致社區及偏鄉學校越來越邊緣化,如此「種姓式」的惡性循環非常不利區域平衡發展。

 

順帶一提,近來往往有不少走過昔日聯考時代的學校師長們仍走不出升學至上的桎梏,為了讓該校升學榜單出現滿級分竟大量箝制學生社團活動,抑或發公開信給高三生暗示錄取台大及醫科才是好學生等等,這樣的思維不正是與聯考「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之原則相互輝映?聯考遺毒造成的禍害難道還不夠多嗎?有人說懷念聯考與分數迷思無關,想唬誰呢?

 

聯考會加劇階級複製、不利於階級流通是不爭的事實,也是當初它被改革的原因,這樣的舊制度仔細想想實質上真的能被稱作「最公平」嗎?對比之下,多元入學考量貧富差距,所以低收入戶等弱勢在個人申請上由於先天經濟狀況之不足故能獲得額外加分之彌補;考量城鄉差距,所以開放一部份名額作為繁星推薦管道讓偏鄉子弟也能上頂尖大學,這樣追求實質平等才能比聯考那種齊頭式平等更貼近「真平等」。

 

而就多元入學特點之一的特色招生辦理實況觀察,特招提供了校際間的競爭制度,參加特招的學校除了傳統文組(社會組)與理組(自然組)的特色外,會考量招生區域內高中職學生的需求與興趣,衡量學校特色、內外部優勢條件以開展學生多元智能,可打造具特色且符合社會需求的學習環境與專業技能,學生也能透過參與特招的過程發掘自己性向進而找到合適之發展方向,然昔日純粹筆試的聯考卻很難評量一個人真正的能力與興趣並常扼殺孩子的可塑性。如此不但是因材施教與適性揚才之法,更是落實「以學生為主體」的教育宗旨。

 

強調適性均衡的多元入學政策立意良善,若有不完美之處可以再修改(比如說若比序過多可適量刪減不必要的項目),但絕非是回到過去的聯考,當然也不能用少數極端個案就要教改走回頭路。畢竟,我們的社會是需要「會做事」而非「會考試」的人。

 

 

 

作者目前擔任大學校務會議學生代表與台中市政府第2屆青年事務審議會青年代表,參與過反黑箱課綱學運、婚姻平權遊行等不少社會運動,對時事及民主人權等相關議題多所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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